000. 石狮　　　　　　05.09　礼泉　大唐肃宗皇帝之建陵玄武门石狮

　　书接上回。



　　00. 石狮　　　　　　05.09　礼泉　大唐肃宗皇帝之建陵白虎门南侧石狮

　　肃宗皇帝建陵西门两狮，在一片苹果林中，风化也是颇重，南侧雄狮不知被何人用红漆涂上“王狮”二字，“王”字正在脑门。那狮子本就呲牙哂笑，一个“王”字更是让他滑稽可爱，令我乐不可支。
　　只是笑罢更觉痛心，可惜建陵东门两狮，自上回慨叹或将永无相见日后，又是半月过去，寻获的希望与力量便在这日复一日中消磨殆尽。



　　01. 牧鹿村　　　　　05.09　礼泉　牧鹿村口

　　自西门向西出山西头村，三里外再出西坡村，向南在不远处的牧鹿村口搭叱干过来的客车回到礼泉。
　　牧鹿村，相传大唐太宗皇帝时为皇家园囿，放牧养鹿。如今已是寻常村落了，但却留下了读起便觉唇齿留香的好名字。



　　02. 学生们　　　　　05.09　礼泉　叱干至礼泉县城客车上

　　每乘叱干与礼泉往来客车，便总会遇见许多学生，也许是碰巧总在周末故，或放学回叱干，或上学返礼泉。后排正中坐着的小姑娘，着实辛苦，还要抱着小弟弟一起，或者是带给县城里的家人亲戚吧。《围城》里读到：“葡萄牙人有句谚语说：‘运气好的人生孩子第一胎准是女的。’因为女孩子长大了，可以打杂，看护弟弟妹妹，在未嫁之前，她父母省得下一个女佣人的工钱。”想想实在也是很有道理，只是苦了那个女孩子。



　　03. 红星一巷　　　　05.09　礼泉　县城

　　下车穿过礼泉县城步行去老汽车站回返三原，一路见到礼泉县城的路牌很是喜欢，绿杆黄圈绿底白字，而且字是老式的姚体而非电子字库，在每个或多或少有些沉闷的县城里，这是难得见得的别致风情。
　　红星一巷巷口，有个修鞋摊，那会儿正是生意寥落，男主人仰躺着冲盹儿，他的小姑娘坐在一边，梳着马尾辫儿，懵懂着张望巷外。我本想走近一些盲拍一张，可巷口左右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拿着相机的我，只好作罢。



　　06. 石狮　　　　　　05.10　富平　大唐懿宗皇帝之简陵朱雀门东侧石狮

　　懿宗皇帝简陵东西二门石狮，雕工粗劣，颓败晚唐气象。不过朱雀门仅存此一石狮，形制雕工尚与懿宗皇帝之父宣宗皇帝贞陵石狮略同，或即为前朝所遗，也未可知。倘若如此，可惜前朝所遗之狮不足八尊之数，仅可择其优者置于朱雀门内，其余三门次要，便置本朝拙作罢了。





　　07. 09. 翁仲　　　　　　05.10　富平　大唐懿宗皇帝之简陵神道西侧翁仲

　　简陵神道如今仅存西侧石狮一尊、西侧无首武将翁仲两身与残仗马两匹。另有保存较好的翼马两匹，如今移放至西安陕西历史博物馆院内。神道之内，遍值小麦、油菜与花椒，田地之间高下层叠，行走颇不容易。
　　北侧一尊翁仲置身麦田之内，可惜石首自唇上没去。彼时关中油菜花已尽谢了，倒是翁仲前少有人行的田埂上，已如野花散落的几株油菜花正开。





　　10. 11. 翼马　　　　　　05.11　富平　大唐代宗皇帝之元陵神道东侧翼马

　　富平唐陵可怜，代宗皇帝元陵亦无例外，神道之上，仅存东侧残翼马一匹，其他数十件石仪均在文革期间被村民捣碎。千年无恙，一朝尽毁。那仅存世间的翼马，首尾残断，四足俱无，仅以腹下流云支撑躯体，惶惶然。
　　时近中午，本打算想办法回到宫里找车再去北方不远处的文宗皇帝章陵，恰遇张窑社18号老夫妇俩人回来，上前打听才得知村中只有回庄里而无宫里的车，自庄里找车再去章陵倒也无妨。道谢离开，随口问了句可知西门石狮所在，答曰沿水泥路西北向不过三四里地走到尽头再登山便是。



　　12. 石狮　　　　　　05.11　富平　大唐代宗皇帝之元陵白虎门北侧石狮

　　果然，路之尽头，山脊之上，赫然便是元陵西门两尊石狮，只可惜均已倒扑于地：北侧石狮北向倒地，底座已失；南侧石狮前向倒地，狮面埋于土中，底座尚存。两尊石狮狮体并无大恙，可气的是南狮底座与北狮躯体上都有刻画极深的人名日期字样，不知是哪里的混蛋小子所刻。



　　15. 檀山　　　　　　05.11　富平　大唐代宗皇帝之元陵陵山檀山

　　西门门阙已平，前方便是开山炸石而成的断崖。石狮背后，一片花椒树林，花椒林梯田一般向上断续层叠直到元陵陵山檀山山顶。檀山主峰及左右后侧群峰，均已被炸至百孔千疮，山体残断，岩石如白骨般裸露，甚至近南侧断崖处的积土也坍塌龟裂，仿佛脚下所在会随时滑坡，攀至主峰西侧峰顶，已是胆战心惊，为求安全，转身下山。





　　17. 18. 西重十六分厂　　05.11　富平　大唐代宗皇帝之元陵白虎门外

　　黄窑村西北向，一路许多废弃已久的旧厂房，大字标语依稀可辨。千载唐陵陵寝之内，却曾有这许多工业时代建筑，再看几句新涂的保护唐陵的口号，不觉可悲可笑。水泥路走到尽头，是一片更大的厂房建筑群，最外侧一栋灰砖厂房门上红漆涂写着：“西重十六分厂标准件车间。1989.9.10号。”，已然荒废二十余载，墙体欹斜断裂，摇摇欲坠。

　　转身离开，走在千载唐陵旁阒静山路上，饥渴，疲惫，酷热难耐……
　　但时有山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