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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鸡鸣驿

  鸡鸣山驿所处驿路,早在春秋战国时代就以“上谷干道”闻名于世。秦始皇为巡视六国,整治为“直道”。汉代为商贸交流,扩展为“古北平西北干道”。辽代成为连接析津府(今北京)的“五京邮路”。各朝代的扩展延伸,使之成为东经居庸去燕、冀,西至大同、新疆,南通飞狐、紫荆关,北达库伦、俄罗斯的政治、军事、商贸的必经之路。
  南宋嘉定十二年(1219年),蒙古成吉思汗亲率二十万大军,以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劫杀蒙古商队与使臣为由,发动了第一次蒙古西征,以严惩这个建立在今阿姆河下游、咸海南岸的中亚国家。行军途中,于鸡鸣山下设置“站赤”与“急递铺”,负责军政消息的传递。
  明代为抵御残元势力的南侵,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在此设立了隶属万全都指挥使司辖的鸡鸣山驿,是宣镇内外长城间的“极冲”军事驿置,是宣府进京的最大驿站。成化六年(1470年),鸡鸣山驿始建土垣;成化十七年(1481年),筑堡卫之;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秋“敌诡计钩垣,将城攻坏”;隆庆四年(1570年)春,内防守指挥王懋赏“监督起工,砖包,修完东、南城二面,五年修完西、北城二面,大墙平高三丈,上加女墙五尺,四围城台,共六百九十九丈,重券东西城门,开越楼越城各二座,更铺十二间”;清乾隆三年(1738年)重新修葺城墙,并在城东筑护城坝一道。
  “通京师者有居庸关,而居庸关之路必由鸡鸣”,有清一代,鸡鸣山驿遂成北方第一大驿站,驿卒商旅,车马喧嚣,一时鼎盛繁华
  只是繁华有时节,民国三年(1914年)北洋政府一纸“裁汰驿站,开办邮政”的决定,撤销了全国驿站,鸡鸣山驿驿站政务从止结束,改名鸡鸣驿,驿中公有建筑折价售与平民。至此,鸡鸣驿由盛而衰。曲终人散,繁华落尽,雕梁画栋也作了残垣断壁。

马云

  驿城之北是110国道,由下花园开往沙城的中巴车每日于此路过。马云在国道道南与驿城北城墙之间的空地上开了一爿小卖部,但其最主要的收入还是依赖于鸡鸣驿的游客。我下车后,他随即迎上来,问我要不要住宿。还有其他揽客的村民,但当我得知他就是马云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因为在网上所能检索到的相关信息中,最多是看到他的名字。
  鸡鸣驿城中,东西南北各两条街巷“井”字形将驿城分为九块,东西向两街由南自北为“前街”、“后街”,南北向两巷由东至西为“官巷”、“西巷(街)”。大街即为驿城内主干道,连通东西两座城门。
  曾经,驿城的东北角是“大东仓”,存放粮草。西北角是“大马号”,饲养驿马驿骡,以及专供军驿使用的“小马号”。东南角是“马家店”,从山西迁移过来的马姓百姓,也即是马云的先人们于此开店以供往来官差兵卒住宿,存放他们的军械官银,看管他们押解的囚徒罪犯。



  马云的家在后街与西巷交汇处的西北角,一排五间瓦房,砖炕与床上堆满了被褥,俨然是也实际是背包客们宿营最多的驿馆。院门朝东开,门框上白底红字漆着“鸡鸣山古驿站旅游服务处”,这多半是自封的招牌,如同驿城内许多人都声称自己是唯一正规的导游一般。



  门前正对着一面影壁墙,俗称小影壁,本在前街处有与之对应的一面大影壁墙,只是早已无迹可寻。

  于此住一宿加三餐饭,索价35块。散客吃饭是不在家里开伙的,需要去小卖部内搭伙。马云的媳妇在店里张罗买卖,捎带着做饭,她是个勤劳的妇人,小马云8岁,娘家姓贾,自幼丧母,从沙城县嫁到这个衰败的古驿站,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出息了,在宝鸡上大学,女儿也已嫁做他人妇,同在驿城之内。第二天中午聊起这些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包着饺子,不时走到外屋招呼来来往往的客人。感觉就像秋天后半晌阳光下墙角般,平静安详。
  只是北人口重,饺子过水煮过仍然齁咸,搭伙吃饭前一定应先叮嘱一声。

城门

  驿城总体呈正方形,东西长约467米,北南宽约463米。在东、西城墙偏南处设东、西两座城门,门额分别为“鸡鸣山驿”、“气冲斗牛”,门台上筑两层越楼。这是曾经的史料,现实是,门楼早在文革期间即被捣毁,两侧城门门台之上盖起了两面大影壁墙,上绘毛泽东画像以供村民晨钟暮鼓般早请示晚汇报。1990年代拍摄电影《大决战·平津战役》,为模仿早在战争中被夷为平地的新保安城楼,剧组在其上修建了新的城楼并爆破。现在所见的,是在之前这个伪门楼的基础上翻新的,形制依然与历史上真正的门楼相悖。



  此为西门,与东门均被重新整修过,新砖新瓦新门楼,通宵达旦的亮起挂在其上的红色彩灯,这即是众人总在说的保护?
  从9月28日起,进入鸡鸣驿需在东门外购买票面30元的门票,门票为明信片形制,右侧缀有三小块小票,当进入已为民居的几处署衙大宅时,由主人剪下相对应的一块,月底凭小票向主管部门兑现,一张小票一块钱。这是件好事情,比起以前要进入那几处民宅时,被主人索要钱财要规范许多,甚至花销还要少一些。
  只是问题在于,我们实在无法对文物古迹的良性开发利用持乐观态度。很多时候,一个地方被毁灭,并不是因为保护不够,而恰恰是因为“保护”过度,将一切城池堡寨用仿古砖与红漆修葺起来,貌似金玉,实为败絮。
  鸡鸣驿很不幸的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我惋惜的叹着我的牢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弄懂什么是真正的保护?



  两侧城门,也只有西门内的这一面地方,还能看到岁月的痕迹。但也只能着眼于局部,否则会有佛头著粪的感觉。

  驿城北侧还有后人因为出入方便而建的一座券门形制的红砖城门,有称谓之北豁门的。

城墙

  鸡鸣驿城墙四面上均匀分布着4个角台、26个墙台和东西两座城门,墙台上建有12座更铺,作为夜间值勤兵丁之哨位。墙体顶部外侧密布垛口,间距3.5米。垛墙上有望孔、射击孔和排水孔道。所有这些建筑,均已湮没不可寻。

  城墙高11米,墙体曾经底宽5-8米,顶宽3-5米,经过雨水冲刷与人为毁损,现在大多墙宽不足1米。由东门可往两侧行走至城墙之上,但那的确是非常危险的举动,第二天周末游人多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两侧均摆放了禁止穿越的警示牌,奇怪为什么第一天没有任何提示来阻止我愚蠢的行动?
  驿城东南段城墙的外侧多在村民的院落中,因此看起来外包墙砖保存完好,但所有的垛口均不复存在。11米高,宽仅1尺余,站在上面无依无凭,加之我又有恐高的毛病,双腿如同腌渍在老醋之中。



  城墙之上均已没有城砖,只剩下抹缝的三合土块遍布其上,一片狼籍。



  相比较之下,东侧的城墙保存善最佳,垛口完整,墙体连贯,可一直行走至北侧城墙。偏北侧有墙台3座,行走至距东门最近的一处墙台,路程逾整侧城墙的二分之一,其间路面有几处塌方,颇为危险。

  北侧城墙上,应是人迹罕至之处,荒草灌木丛生,灌木有锋利的刺,成功的阻挡了我的前进,只能折返。想想漫漫回程路不禁心虚,幸好在东侧城墙与北侧城墙的转角处,有一处雨水冲刷出的缓坡,可以不用走回东门再下城墙,就是道窄坡徒,遗矢遍地。



  东侧城墙、北侧城墙与西侧城墙的北段的外包城砖完好,而西侧城墙近西门处,外包城墙开始大面积坍塌剥落,望之触目惊心。



  整个驿城城墙损毁最为严重的当属驿城西南角与西门北侧一段区域,外包墙砖不在,土垣残缺,在西南角形成缺口,成为村民出入驿城的便道。



  秋风萧瑟,麦田里的秫秸呜咽作响。孤垣兀自立在那里,这一百来年,风沙裹袭走了他华丽的衣裳,苍老了他健壮的肌肤,只剩下残筋断骨,倔强的活着。

夜雨

  马云家那漫床遍炕的铺盖我不知道上次清洗是什么时候,幸好有先见之明带了一个睡袋。不幸的是,村子里初秋的夜寒如水,睡袋的温指不够,后半夜不停的感觉冷,睡梦也变得浅而薄。隐约听见雨声,清晰明了,虽然是在模糊朦胧的半睡半醒之间,但我还是感觉到更加冰冷的失望情绪在睡袋里随着寒意钻进我的身体。
  到鸡鸣驿的时候已是下午近黄昏,如果第二天是雨天,那我还能做些什么?失望继以破罐子破摔,从炕头拉过做褥子的白天看起来已成黑绿色的军被盖在身上。
  就这样吧,反正是无趣了。

  早上六点多醒来,雨依旧不紧不慢,惨白的天空,院子里的黑狗在雨里萎缩,全无头天吠叫时的丧心病狂。马云夫妇俩去了店里,嘱咐我去吃早饭。哪里有胃口,盘腿坐在炕上只盼着天能晴起来。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雨依旧在下,但渐渐变小,云层似乎也薄了起来,希望也开始蠢蠢欲动。冒着小雨到马云的店里,只有他媳妇在,边喝棒子面粥边不停的问她:雨会不会停?她说会的。

  雨的确停了,云散日出,天空中呈现出最适合摄影的景像,太阳与一大坨一大坨的白云追逐嬉戏,这是我至今遇见过的最好的一天,在这天几乎绝望的夜雨之后。



  雨后马云家的院子。

公馆院

  公馆院位于西巷内路东侧,曾经是过往官员下榻之处,为南北纵列的三进院落。废驿改邮之后,被一阎姓人家买下。现在最南侧的第一进院落已经不在,阎姓后人住在第二进院落里。



  第三进院落的主人姓王,当初因为阎姓人家出了个吸食鸦片的儿子,丧尽家财,无奈之下将这最北侧第三进院落卖给了王家。相比较而言,第三进院落的保存较前院好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砖木雕饰也都在文革中被毁损。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姓陈,说话粗犷泼辣。



  与公馆院隔西巷相对的是曾经杠房,为停放本驿和过往官员车、轿之处,现已不存。

  无论鸡鸣驿曾经有多么繁华,但毕竟只是一个驿站,城内又全是明清遗存,而清更多于明,因此建筑装饰多为乡土民间之作,没有什么令人心动的地方。

馒头铺 当铺



  前街与西巷交汇处东北角的这处房子,普普通通,但却是我最喜欢的。房主人在房子的南墙上用白漆刷上了“出租”的字样,喜欢或许仅仅是因为这是处没有人居住的房子,看不到红盆绿罐摆着,红衣绿裤挂着,红男绿女吵闹着,就那么冷冷的晒着太阳,倚坐在这座驿城曾经最繁华的大街边上。
  这处房子最初是一间馒头铺,铺主人姓张。或许每日,就在现在那根孤零零的电线杆的位置,候着许多人等着买馒头,铺子里热气蒸腾。老张夫妇俩是快乐的,生意好,而且有个宝贝儿子绕膝。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让老张夫妇俩愁眉不展的事情,这事情让他铺子里蒸腾的热气也冷却了下来。他们俩的宝贝儿子病了,久治不愈,请了无数郎中大夫也是枉然。
  一位神汉告诉老张媳妇,如果想治好她儿子的病,必须去鸡鸣山上烧每年的头炷香。这其间的故事冗长拖沓,老张媳妇总赶上这头炷香于是一年一年的早起,由五更到头更。
  最终他们的儿子病愈了。高僧指点了这是报应,因为媳妇的忤逆不孝。媳妇弃恶从善,孝敬公婆,儿子的病自然也就好了,老张的生意也越做越好,有了钱把馒头铺改成了当铺,家财万贯于是迁往他处,只留下了这处房子卖与他人。

  马云在说这个教化故事的时候,几次被打断但又几次继续,仿佛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谁知道呢?
  就当是吧,有故事的房子才有生命。

指挥署

  明代鸡鸣山驿同时兼有军驿职责,因此在驿城内设有防守指挥署,隶属万全都指挥使司辖,负责驿城内军事事务。延续至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鸡鸣山驿从军营脱离,单设驿丞署,负责驿站所有事宜,同年改指挥署为把总署,负责城守之责。
  指挥署位于前街东侧,曾经是五进院落,前两进院落是驿宰办公之处,后三进院落是眷属居住的地方。现在五进院落已被单独分隔,由五户人家居住,第一进院落仍名为指挥署,第二进院落改名为贺家大院,后三进院落未曾留意。



  指挥署的影壁墙上有最为繁缛的砖雕,据说在文革期间被糊以黄泥,才没有被彻底捣毁。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庚子国难,慈禧挟光绪帝仓皇出逃,路过鸡鸣山驿之时,于第二进院落——彼时已归一贺姓地主家所有——留宿一宿。关于这件事情,正史不存,野史芜杂,无从考证。据当地人称,当时慈禧为免遭人瞎算,小心谨慎的住进了西厢房而将正房留与使女居住。



  那位面目冷峻的老太太早已作了古,秋日薰暖的阳光却依旧从窗子里照进来,洒在炕上。
  前后脚的,她离开,我进来。

  后来战乱,贺家让女眷躲进绣楼里避难。解放军在洋河南岸,向城中最高点开炮,那最高点不幸就是那座绣楼,14名女眷死于一旦。这间院子阴气就太重了,即使廉价出售,当地也无人敢买,后来官厅水库移民来到了这里,政府就把这处院落分隔后无偿送给了这些背井离乡的人们。
  现在住在这里的主人姓阎,我进门的时候,他们夫妇俩人正吃着放在正房窗台上的两朵向日葵中的葵花籽儿,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驿丞署



  废驿改邮后,原驿丞署卖与了一位何姓郎中,直至此日,他的后代依然居住于此。与指挥署有相同的建筑结构,只是原本临街用来办公的一进院落已经改作他用,现在只存二进院落、耳房与其后的花园。
  后花园中,凉亭的柱础仍在,依旧花木繁盛,还有一座一米余高的太湖石,尚可看出这个农家小院曾经的用处。园子里有常见的枣树,房主老太太说她的驿丞署枣卖10块钱一斤,仅剩一些可以8块钱一斤卖给我。我不置可否,她随后也就没有再提,这已经大出我的意外。相比起其他的村民,老太太颇为热情,或许是因为郎中家的媳妇的确与普通村妇不同。



  当我在这里对她的屋子赞不绝口时,她热情的递给了我一粒枣让我尝尝,虽然这只是为后来要卖枣给我做引子,但我仍然要称颂她的热情。

寺庙

  鸡鸣驿往来人员信仰各异,因此曾有儒释道各种寺庙17座,经过文革之后,现仅存7座。文革之前,17座庙宇分作17个生产队的库房,库房用来存放粮食,因为防虫杀虫的需要将墙壁刷上石灰,将原本绘于墙上的壁画掩盖于其下。所谓因祸得福吧,不见天日的壁画在文革中反得以保存。



  壁画的内容多为招财送子,劝人行善之类的世俗题材,从款识上看,均是清初当地生员所绘,如泰山庙中壁画,款识为“顺治八年保安州生员阎和梅”。
  壁画得以保存实为幸事,但更为不幸的是,现在所有这些寺庙均被如农家盖新瓦房一样维修一新了,仿古砖、水泥台、玩偶像以及勾人放钱的功德箱。还能说些什么呢?还有什么值得再去记录呢?

  这着实令人困惑,我们的确不能要求这里的人们永远守着残垣断壁过穷困潦倒的日子,可是当他们把一切整理好准备开门赚钱的时候,又变得如此尴尬。
  马云一直痛心疾首,因为他也觉得这样太新太假了,但他的建议也仅仅是马上去把那些新修的作旧。在经济问题与情感问题上,看似难以决择,实际上选择起来却易如反掌。就像马云说带着我转转,但因为来电话说来了大旅游团时,便匆匆说完小跑着弃我而去。走之前,他让我交了20块钱的导游费。



  北侧城墙下有一个荒废了的篮球场,准备离开的时候看着球架在残垣之前、阳光之下,有说不出的感觉,是诡异,还是和谐?

鸡鸣山

  鸡鸣山驿得名于鸡鸣山。鸡鸣山得名据《御览》卷四十五引《隋图经》载:“鸣鸡山在怀戎县东北,本名磨笄山。者赵襄子杀代王,其夫人曰,代已亡矣,吾将何归?遂磨笄於山而自杀。代人怜之,为立祠焉,因名其山为磨笄山。每夜有野鸡群鸣于祠屋上,故亦谓为鸣鸡山。”



  鸡鸣山位于鸡鸣驿城西北角,山呈青黛色,海拔1129米。鸡鸣山顶存有清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的一方古碑,碑文中记有:“唐太宗驻跸其下,闻雉啼而命曰鸡鸣。”此亦为鸡鸣山得名由来的另一种说法。山上多庙宇,但似乎均为当今修筑,因此没有探访的兴趣。远观而不亵玩,这让我保持了对鸡鸣山的美丽印象。

  说回之前提到的我的愚蠢行动。那天晚上,为了能拍到夜晚的鸡鸣山,在一片漆黑中我独自一人爬上了东城墙,那堵11米高,宽不足一步的东城墙。夹着三脚架,背着摄影包,蹒跚往前。左侧身下如临深渊,走向第一座墙台的路是那么远,我总感觉自己或许马上就被会绊倒然后摔下城墙,这让我至今感到后怕。



  但那感觉又是难忘的,站在古城墙上,满天星斗,鸡鸣山的轮廓在西南方影影绰绰,如果坐下去,让城垛遮挡住道路与驿中的灯火,或许古时今日,又在彼时交叠。


Nikon D70s
AF-S Zoom-Nikkor 17-35mm f/2.8D IF-ED + AF Nikkor 50mm f/1.8D
无觅
  • 2.06K
  • quote 6.变了
  • 村子正中的那件瓦房已经出租出去了 用作买卖古玩
  • 2013/9/3 10:58:19 回复该留言
  • quote 5.圣子1228
  • 刚才发的帖子被审核?
    http://photo.blog.sina.com.cn/category/u/1542392090/s/237861
  • 2011/11/28 0:56:33 回复该留言
  • quote 4.圣子1228
  • http://photo.blog.sina.com.cn/category/u/1542392090/s/237861
    这是我去鸡鸣驿的照片,拍的没有您的好。贴过来,您可以随意看看~~
    胡成 于 2011-11-28 13:51:48 回复
    鸡鸣驿修得越来越新了。路上那些西洋风格的路灯,实在令人恶心作呕。
  • 2011/11/28 0:56:03 回复该留言
  • quote 2.Loki
  • 很羡慕你。很想知道你的职业。
    但好像知道与否都无关紧要。
    如果方便的话。回复下。
    也许我会在来看看。也许不会。
    谁知道呢?
    胡成 于 2009-9-10 14:51:50 回复
    自由职业,于是收入与职业一样自由与不稳定,但我想这只会是一个短期的状态。之前与现在能用以谋生的技能都是做网站与写稿件,希望有一天他们带来的收入能足以让我将这个短期的状态变为长期的。希望这些话你能看到。
  • 2009/9/10 4:03:12 回复该留言
  • quote 1.t
  • 時間過的比想象中快,一年前的照片,在我眼里是最美~~
  • 2008/10/15 20:42:28 回复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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