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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 大菜间

  鸿渐想叫辆汽车上轮船码头。精明干练的鹏图说,汽车价钱新近长了好几倍,鸿渐行李简单,又不勿忙,不如叫两辆洋车,反正有凤仪相送。二十二日下午近五点,兄弟俩出门,车拉到法租界边上,有一个法国巡捕领了两个安南巡捕在搜检行人,只有汽车容易通过。鸿渐一瞧那法国巡捕,就是去年跟自己同船来上海的,在船上讲过几次话,他也似乎还认识鸿渐,一挥手,放鸿渐车子过去。

  七十三年前的九月二十二日,方鸿渐一行五人踏上远赴湖南平成执教三闾大学的旅途,那一天,意大利公司的轮船下午六点半启航。而我的轮船,晚点一个小时。
  七十三年,虽然不足以沧海桑田,但世事仍然变化万千。路陆交通越发便捷,上海与宁波之间轮渡早已停航,曾经那需要整整一夜时间,如今高速公路不过四个小时。无奈只好乘船到还有轮渡航线的普陀山,然后再中转到宁波。慢速交通工具的消失,自然是源于高速交通工具的普及,人们似乎都以为自己的时间一刻千金的。其实,这不过也是人们越来越功利化的一种罢了,一切只注重结果,旅途的意义就只在终点,如何到达以及什么时候到达,而旅途之中的一切,似乎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秋分前夜,深夜的海面上,海风还只是含蓄的凉爽,只略加一件单衣,也就足可以抵御船舷旁的海风。离海岸愈远,朗星愈繁,农历八月二十五,没有月亮。没有月亮,繁星总也不足以明亮深夜的海。坐在从客房里搬出的木椅上,一如方鸿渐那时,“听风声水声,望着海天一片昏黑”。只是没有相谈的赵辛楣,也没有偷听的孙柔嘉。



  20.         09.23 东海



  25.         09.23 东海



  26.         09.23 东海

  早上五点多就被喧嚣吵醒,许多人为着想看见海上日出。那时船应当岱山附近,东边的海里有连绵的海岛,抹去了海平面,所以也就不可能有纯粹的日出海上。只是即便如此,清晨的海面依然是美丽的。并且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似乎是在整个旅途中,我与他们唯一有着相同所见的时候。



  21.         09.23 洛珈山号 左舷



  22.         09.23 洛珈山号 三等舱 舷窗

  船名洛珈山号,长一百余米,航速十六节,载客量八百三十人,应当逊那艘意大利公司的船。几乎满员,因为目的地是观音菩萨道场普陀山,所以香客极多。我是三等A种票,票价199元。洛珈山号票分六等,贵宾、特等、一等到四等,其中二等到四等再分AB两种,票价从499元到109元。二等与三等A或者等同那时的大菜间,三等B以下即是房舱。事后想来,三等A种票其实是性价比最高一种,在主甲板层之上,窗外即是船舷。虽然三等B种也是三等,但便宜40元钱的代价就是在甲板之下,空气憋闭,轮机嘈杂。等级不同,层别不同,铺位也不同。三等票是八人间,侥幸我的16号所在房间因为门前就是下到甲板下的楼梯间,所以房间相应缩短,床铺也少一张成了六人间。
  后来有些交谈比较熟悉的四个年轻人,一对上海夫妻专为佛来——后来从大榭回宁波的汽车上听到另一对如此专为佛来的厦门夫妻,他们是第二年来,说是大师言必须要连续来三年方才能遂愿云云。如今这些佛尼真是使得一手好连环计,若要遂愿,总得年年来,许愿还要还愿,无休无止——两个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系的女研究生,那对夫妻中的妻子也是女研究生,想来丈夫学历更高。熄灯入睡前,我和四个研究生们一起打了会儿扑克,那是我参与过最有学术氛围的一场牌局。

  那一夜,九月二十二日,海风清凉,闭门关窗后的房间里却是燥热,睡得很不踏实。那一夜,“鸿渐知道今天的睡眠像唐晓芙那样的不可追求,想着这难度的长夜,感到一种深宵旷野独行者的恐怯。他竭力寻出话来跟辛楣说,辛楣不理他,鸿渐无抵抗、无救援地让痛苦蚕食虫蚀着他的心。”
  之前在甲板上,赵辛楣无意间和方鸿渐提起在苏文纨的婚礼上遇见了唐晓芙。赵辛楣说唐晓芙“问我将来的计划,我告诉她到三闾大学去。我想她也许不愿意听见你的名字,所以我一句话没提到你。”
  “那最好!不要提起我,不要提起我。”鸿渐嘴里机械地说着,心里仿佛黑牢里的禁锢者摸索着一根火柴,刚划亮,火柴就熄了,眼前没看清的一片又滑回黑暗里。譬如黑夜里两条船相迎擦过,一个在这条船上,瞥见对面船舱的灯光里正是自己梦寐不忘的脸,没来得及叫唤,彼此早距离远了。这一刹那的接近,反见得睽隔的渺茫。”



  24.         09.23 海轮



  27.         09.23 海轮

  昨夜的海上,也有相迎擦过的船。只是彼此相距那么远,即便对面船舱的灯光里正是自己梦寐不忘的人,但却也根本看不清她的脸。未曾看见,也便无所谓接近,只是彼此的睽隔依然渺茫,或者还不如一瞬间的看见。
  总好过未曾再见。



  28.         09.23 普陀山 码头

  船上食堂早饭,八点以后停靠普陀山岛。下船即是普陀山的景区售票厅,而轮船售票点却在景区售票厅的外面。不买景区门票,是不能出售票厅的,所以工作人员和我说必须先买一张景区门票押在他们那里,然后买船票回来证明我的确要是坐船离开而不是借故进山,这样可以再退景区门票。我实在觉得这种方法令人恶心的厌恶,恰巧同船的两个女研究生正在买景区门票,于是摆脱她们代我买好船票再从外面递给我。要谢谢她们。从普陀山到宁波的是车船连票,先坐七十分种快艇到大榭岛,然后再乘客车到宁波市区。买到最早的票也是九点四十的,只好囚徒一般坐在景区售票大厅里等上一个小时。
  普陀山景区门票一百六十元,山上诸寺另收门票,香火钱更不必说。如今寺院敛钱下手实在太过凶悍,若是信众家境贫寒,还真是无缘得见名山真佛。寺院教堂清真寺,怕也只有佛门弟子如此心狠手辣。



  29.         09.23 快艇 普陀山 至 大榭

  乘快艇到大榭,再转客车到宁波北站,已是中午。天渐阴沉,担心落雨,未及午饭便匆忙赶去天一阁,那是我对宁波全部的仰慕所在。只可惜,这仰慕破败的如此之快。三十元门票进去甚至未及三十分钟便出来,心中只有怅惘。天一阁里许多建筑正在翻新,空气中满是刺鼻的化学油漆味道。大部建筑都是重建,细节种种,一望便知,但这都在意料之中。开始觉得沮丧的是,海内第一藏书楼,展出的零星几部图书却全部都是复制品,而且是连潘家园旧货市场上最劣等的赝品也不如。堂而皇之展览在所谓天一阁博物馆里的这些复制品,却是当作原版展出的,可书页是复印的,封面题签是同一人拙劣的手笔。为书来天一阁者,哪怕得观三两版书影也足可安慰,却没有。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天一阁中居然新建有麻将起源陈列馆,若干桌麻将骨牌堂皇在读圣贤书处。若是东明先生泉下有知,除却痛骂子孙不肖,真不知道还会有何言语。

  回来时路过看见的老外滩旁天主堂,过天一阁北三板桥街,看见路旁拆迁废墟中还有几栋砖构老楼,不知以后命运如何。命运之一种,是如宁波老外滩般,以最粗鄙的酒吧街存在着毁灭。



  00.         09.23 宁波 江北天主堂



  33.         09.23 宁波 江北天主堂

  老外滩旁始建于满清同治十年(1871年)的江北天主堂可谓异类,没有过度修缮,保存妥当的稳妥与百年风雨的沧桑并存。而且所幸是天主堂,不会像寺院一样圈地敛财,大可以随意观瞻。



  36.         09.23 宁波 江北天主堂

  天主堂北侧,一栋残破建筑只存门楼与几面山墙,本以为又将是缕老建筑拆除后的冤魂,却在旁边看见一方铭牌,说是虽然残楼但仍有价值,特意保护并且代表宁波古迹保存的新高度云云。难得我要为有关方面击节叫好,懂得欣赏残缺的美实在是种莫大的进步。只可惜孤例而已,而且那栋建筑的颓圮其实还是因为有关方面保护不善而致。



  30.         09.23 宁波 江北天主堂

  那一夜,九月二十三日,方鸿渐一行五人夜宿宁波,“旅馆里照例有瞎眼抽大烟的女人,排房间兜揽生意,请客人点唱绍兴戏。”李梅亭与顾尔谦点唱一出绍兴戏,“旅馆的壁,又薄又漏,身体虽住在这间房里,耳朵像住在隔壁房里的”的赵辛楣听完绍兴戏又听方鸿渐鼾声如雷,一夜不得安睡。

  李梅亭与顾尔谦点唱一出绍兴戏“旅馆的壁,又薄又漏,身体虽住在这间房里,耳朵像住在隔壁房里的”的赵辛楣听完绍兴戏又听方鸿渐鼾声如雷,一夜不得安睡。

  第二天,也即是九月二十四日,“那天的路程是从宁波到溪口,先坐船,然后换坐洋车。他们上了船,天就微雨。”傍晚大雨滂沱,忽然入夜,方鸿渐一行五人与车夫一路泥泞,艰难走到了镇上。

  投了村店,开发了车夫,四个人脱下鞋子来,上面的泥就抵得贪官刮的地皮。李梅亭像洗了个泥澡,其余三人裤子前后和背心上,纵横斑点,全是泥泪。大家疲乏的眼睛给雨淋得粉红,孙小姐冷得嘴唇淡紫。外面雨停了,头脑里还在刮风下雨,一片声音。鸿渐吃些热东西,给辛楣强着喝点烧酒,要热水洗完脚,头就睡熟了。辛楣也累得很只怕鸿渐鼾声打搅,正在担心,没提防睡眠闷棍似的忽然一下子打他入黑暗底,滤清了梦,纯粹、完整的睡眠。

  第三天,九月二十五日。

  一觉醒来,天气若无其事的晴朗,只是黄泥地表示夜来有雨,面粘心硬,像夏天热得半溶的太妃糖,走路容易滑倒。大家说,昨天走得累了,湿衣服还没干,休息一天,明早上路。顾尔谦的兴致像水里浮的软木塞,倾盆大雨都打它不下,就提议午后游雪窦山。游山回来,辛楣打听公共汽车票的习法。旅店主人说,这车票难买得很,天没亮就得上车站去挤,还抢买不到,除非有证件的机关人员,可以通融早买票子。

  赵辛楣与李梅亭拿着李梅亭飘渺头衔的名片以充证件去找公路站长。

  辛楣俩去了一个多钟点才回来。李梅亭绷着脸,辛楣笑容可掬,说明天站长特留两张票,后天留三张票,五人里谁先走。结果议决李顾两位明天先到金华。吃晚饭时,梅亭喝了几杯酒,脸色才平和下来。原来他们到车站去见站长,传递片子的人好一会才把站长找来。他跑得满头大汗,一来就赶着辛楣叫“李先生”、“李所长”,撇下李梅亭不理,还问辛楣是否也当“报馆”主笔。辛楣据实告拆他,在《华美新闻》社当编辑。那站长说:“那也是张好报纸,我常看。我们这车站管理有未善之处,希望李先生指教。”说着,把自己姓名写给辛楣,言外有要求他在报上揄扬之意。辛楣讲起这事,妨不住笑,说他为车票关系,不得不冒充李先生一下。顾尔谦愤然道:“这种势利小鬼,只重衣衫不重——当然赵先生也是位社会上有名人物,可是李先生没有他那样挺的西装,所以吃了亏了。”李梅亭道:“我并不是没有新衣服,可是路上风尘仆仆,我觉得犯不着糟蹋。”辛楣忙说:“没有李先生这张片子,衣服再新也没有用。咱们敬李先生一杯。”

  奉化溪口,如今早已不是僻野小镇,宁波汽车南站旁的中巴南站,十二元钱随到随走,三五十分钟即到。先蒋总统故里与雪窦山是其旅游的两大宗。只是其门票价格之高,实在令我瞠目,联票两百三十元,单独雪窦山门票一百二十元,联票足足是北京故宫门票的四倍,真不知道此定价所凭为何?
  七十三年前,蒋总统故里还无须观瞻,所以诸人只是去了雪窦山。这是钱锺书先生自己的经历。杨绛先生在《记钱锺书〈围城〉》一文中提到:

  锺书到湖南去,一路上都有诗寄我。他和旅伴游雪窦山,有纪游诗五古四首,我很喜欢第二第三首,我不妨抄下,作为真人实事和小说的对照。
  天风吹海水,屹立作山势;浪头飞碎白,积雪疑几世。我常观乎山,起伏有水致;蜿蜒若没骨,皱具波涛意。乃知水与山,思各出其位,譬如豪杰人,异量美能备。固哉鲁中叟,祉解别仁智。
  山容太古静,而中藏瀑布,不舍昼夜流,得雨势更怒。辛酸亦有泪,贮胸敢倾吐;略似此山然,外勿改其度。相契默无言,远役喜一晤。微恨多游踪,藏焉未为固。衷曲莫浪陈,悠悠彼行路。
  小说里只提到游雪窦山,一字未及游山的情景。游山的自是游山的人,方鸿渐、李梅亭等正忙着和王美玉打交道呢。足见可捏造的事丰富得很,实事尽可抛开,而且实事也挤不进这个捏造的世界。



  01.         09.23 奉化 溪口汽车站

  我去溪口,去而复返,只在汽车站中逗留片刻。极小的汽车站,甚至没有专门的售票厅,也更找不到站长,只是看见一位女调度。那时那位偏远小镇里虽然有些奴颜媚上但或者也是勤勉的车站站长,是找不到一些旧影了。溪口是必须要去一遭的,但之所以去而复返,一是不打算去雪窦山因为我素来不喜欢爬山,二是因为如今即便有那站长并且有更有来路的证件,也去不了金华了。溪口汽车站里,只是短途线路,奉化、宁波而已。如果从溪口所属的奉化去金华,也只有凌晨七点之前有一天中唯一的一班。所以,怎么也无法重复七十三年前的线路了,索性直接从宁波去金华罢了。

  夜宿卖鱼路,左右还有花池巷、布政巷,街名还有些旧日的草灰蛇线,目见的却只是繁华城市。
  也没有绍兴戏。

三闾大学

2011.09.22/23 上海 - 宁波:大菜间
2011.09.24 宁波 - 金华:欧亚大旅社
2011.09.25 金华 - 鹰潭:有美玉于斯
2011.09.26 鹰潭 - 南城:个末那亨
2011.09.27 南城 - 宁都:双铺房
2011.09.28 宁都 - 吉安:铺保
2011.09.29 吉安 - 界化陇 - 衡阳:公路车站
2011.09.30 衡阳 - 邵阳 - 涟源:三闾大学
2011.10.01 涟源 - 国立师范学院

Ломо Лк-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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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觅
  • 2.06K
  • quote 10.摄会
  • 老外滩的天主教堂,在一场大火中迎来了新生
    胡成 于 2014-10-11 9:52:46 回复
    过些日子还会再去宁波,到时候再好好看看宁波的外滩。
  • 2014/10/6 22:36:00 回复该留言
  • quote 9.cliffx
  • http://www.cliffx.org
  • 当时是在留学,有时回国往来乘船还能多带些东西,这是船的好处。毕业回国时,带了15个大纸箱,放进了两个书橱的书和资料。轮船公司的朋友帮我打了个折,才没被行李费折腾死,到了上海吴淞港,租了个卡车全部运回家去,我就坐在闷罐车厢里的纸箱子上。

    第一人称射击是我最喜之游戏项目,现在供职的公司也做过不少这类游戏如Bioshock、Darkness、无主之地等,欢迎体验:D
    胡成 于 2012-2-24 15:29:18 回复
    哇,15个大纸箱,这也幸好你在日本留学,隔海相望,这要是在美国或者欧洲,你这不得花一大笔钱托运,书什么的还尤其重。不过倒也是难得的体验。我现在发现老兄你胃口实在是好,各方面的,包括阅读,就像那天你带我去书店,我一本没买你倒是买了两大本,佩服。
  • 2012/2/24 14:46:17 回复该留言
  • quote 8.老虎
  • http://synyan.net
  • 十四年前我两度去普陀山,是坐的“法雨”号。那是一次印象深刻的毕业旅行,一群高中刚毕业的小伙伴,人生第一次独自出行。鄙博有文记之。
    胡成 于 2012-2-24 15:12:21 回复
    是呀,老虎坐的是法雨号,我之前游记初写的时候,你和我提过。不过我印象中现在再看船运公司的航班表,好象不再有法雨号。老虎的普陀游记网址:http://travel.synyan.net/2008/%E6%9C%80%E5%BF%86%E6%B1%9F%E5%8D%9701%E5%AE%81%E6%B3%A2%E5%8C%97%E6%99%AE%E9%99%80%E4%B9%8B%E8%A1%8C/,那时候真是一棵棵小青葱呀。
  • 2012/2/24 13:49:18 回复该留言
  • quote 7.大头陆
  • 对坐船确无好的回忆,印象最深是某次在大连坐船,因本来就身体不适,加之疾风大浪,头晕眼花到几乎想一头载进海里才爽快。
    看了你对寺庙教堂清真寺的描述,很有感触。但凡什么入了中国,总得圈起收钱,不是接纳,倒是拒绝了。

    若说天赋,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的,若要我再多说几句怕是就原形毕露了。我在上海当公务员,吃着纳税人的血汗钱,做着真善美的白日梦。
    胡成 于 2012-2-23 14:00:01 回复
    如果第一次坐海轮遇到风浪再晕船,那估计可能真的是不会对坐船有什么好感了。我可能是因为属龙,所以和龙王爷多少沾亲带故,迄今为止咱爷们都很仗义,还没有遇到过大风大浪,所以海轮一直印象无限美好中。现如今中国,就以我去过的地方而言,天主基督都堂没遇到过有收门票的,清真寺偶尔有收门票的,而佛寺道观却是偶尔没有收门票的,本地宗教果然符合国情,与其说是拜佛不是说是拜金。人家的宗教修道,我们的宗教修庙。上海公务员,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呀,挺好的,安身立命,在这种稳定的状态下应当更有时间去谋划些理想才对呀。
  • 2012/2/22 22:11:03 回复该留言
  • quote 6.cliffx
  • http://www.cliffx.org
  • 四等舱在最底层,水线上下的部位,但基本感觉不到晃动。没有什么设施,洗漱方便都要爬楼梯去三楼。现在各处都在增减桥梁隧道和增设火车车次,船运逐步在萎缩,但汽车火车飞机这样的运输工具基本是赶时间的同时和舒适度做妥协的,有时间的话,船旅应该是更舒适。

    不过海上有时极不舒服,我几次往返上海和大阪之间,客轮在公海上都遇到风雨,摇来晃去,人都站不直。只得和室友躺在床上拿笔记本电脑打反恐精英,我扮眼镜匪,枪声大作,常惹得服务员在门口往里偷瞟。
    胡成 于 2012-2-23 13:50:16 回复
    我的三等舱下面的四等舱,可能是靠近轮机,噪音巨大,是那种能感觉到震动的低频噪音,那时候就庆幸没买到那样的船舱,否则肯定睡不着,那样的夜就太煎熬了。你往返上海和大阪是上学的时候还是后来公干?海上风浪和打CS都是容易眩晕的事情,难得你居然在海上风浪里打CS,你果然不是常人。
  • 2012/2/22 13:26:32 回复该留言
  • quote 5.jerry
  • http://www.flickr.com/photos/ozyzxq/
  • 在船上还好,不会很热。海风很大,吹一下就凉快了。哈。海南岛就是这样,白天有时超过40度,但夜里都不热,海风习习,很凉爽。内陆城市要是白天40度,晚上会被闷死。
    一直喜欢大海,又喜欢没有冬天的地方,所以跑海南去了。现在也喜欢着两样东西。所以特羡慕生活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人,一年中最低温度都超过20度。
    胡成 于 2012-2-23 13:44:06 回复
    如果生活在南方,算起来这一生会比生活在北方的人要平白多出许多年。冬天四五点钟天就黑了,然后是漫漫长夜,夏天却可以挨到七八点。而且,热带还有许多肉隐肉现的姑娘。这样想来,我也要喜欢上南方了。
  • 2012/2/22 11:07:31 回复该留言
  • quote 4.cw
  • 很羡慕呀!曾经 脑海里闪过些许鸿渐辛楣一行的故事片段,在这儿被你和你联系在一起,感觉真好。。。普陀山 码头 是如此清幽、安暖 有回家的遥望和期盼。。。
    胡成 于 2012-2-22 0:24:13 回复
    依着方鸿渐与赵辛楣们重走三闾大学这条路线,可能是我平生最喜欢也是最得意的一次旅行,那是一本我最爱的已经读了二十年的小说,即便旅行中没有随身带一本《围城》,那些透极了情节也总是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眼前。也许对不爱这部小说的人而言,这段行程杂乱且无意义,但我一直在沉浸其中,我想有时间我会再次细细走来。
  • 2012/2/21 23:30:53 回复该留言
  • quote 3.jerry
  • http://www.flickr.com/photos/ozyzxq/
  • 胡兄坐船去舟山?我也有差不多的经历。十年前在海南上大学,我经常从广州坐船去海口,20个小时,整个下午加整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到。那时是学生,总是想着省钱,买的都是三等票,四等好像也买过。现在的话,要是再去海南,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船通航。看着你对轮船的描述,有共鸣的感觉。
    至于宁波天一阁的麻将馆,我09年去游览时就有了,或者更早就存在。中国的文物,梁思成故居都被“维修性拆除”了,哎...
    胡成 于 2012-2-21 19:49:45 回复
    南方沿海的海轮应当比北方多吧,怎么样,坐20小时的海轮去海南有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热?我九月份这趟在房间里仍然止不住地出汗,要是在南方恐怕更难熬吧?好奇的是,你怎么会去海南上大学?还嫌不够南呀?天一阁不提也呗,不应当去的,平白毁了我对天一阁的许多美好想象。
  • 2012/2/21 16:31:20 回复该留言
  • quote 2.clif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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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话说我坐的是四等舱,就是一个大房间里面很多张上下铺位的床,比火车卧铺舒服许多。丈母娘和老婆睡得早,我是夜猫子,就在铺位上看了两集Kenneth Clark的“Civilisation”。
    胡成 于 2012-2-21 16:20:35 回复
    四等舱是在甲板以下吧?我觉得还是三等舱比较好,好歹在甲板以上。不过真的是,船上的卧铺比火车上的舒服太多,虽然也不宽敞,但却真的很舒服。可惜现在的海路航线太少,像我这样有时间的人,真是想念那种坐在船花上几天几周的时间去下一个目的地的旅程。
  • 2012/2/21 14:52:02 回复该留言
  • quote 1.clif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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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船名洛珈山号,长一百余米,航速十六节,载客量八百三十人,应当逊那艘意大利公司的船。几乎满员,因为目的地是观音菩萨道场普陀山”

    ………………去年深秋,我去普陀山坐的也是这艘船,太巧了!
    胡成 于 2012-2-21 16:17:32 回复
    我夜里也百无聊赖,在船舱里仔细研究过这家船运公司张贴的线路图,他们从上海到普陀山的海轮,似乎大型客船只此一艘还是两艘,所以我们几乎肯定坐在同样的船上。哼,一点也不巧,哈哈。
  • 2012/2/21 14:46:58 回复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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