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鸡鸣驿中,雨霁风停。小院内,雨水冲刷后的藤蔓枝叶青翠欲滴,茸茸的丝瓜初结,黄花含羞。

后来,鸡鸣山后,再度风生水起,滚滚白云如牧野马群,由西北自东南,奔腾而去。
我时常会想起那个九月初三,那天,初秋雨后的那天,那么洁白妩媚的云,那么碧蓝明净的天。

于是,古老的驿站呈现出与昨天迥异的美丽,不是厚重而是轻快的,不是黑白而是彩色的,不是古老而是现代的美丽鸡鸣驿。再见指挥署门柱上的砖雕,门前的草木正在雨后娇艳,如老妪幻作少妇,正髻上簪花。

指挥署后花院西院墙外,庄户人家,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已毕。小院内干净整洁,金黄齐整的玉米,绿树掩映,褪尽火气的土色老屋在蓝天下,气定神闲。

那文昌宫前西侧巷口的土房,则已是风烛残年,如垂暮老人偻佝着腰,沐浴着最后的阳光。

彳亍宽敞大街之上,街面上的雨水痕迹还在,仿佛御驾亲征,途经此地,已有净水泼街,只等黄土垫道。


西门北侧,驿墙坍塌的豁口,村民就近将垃圾从此扔出驿站之外,远处鸡鸣山如在眼前。

出西门向北,一段驿墙,墙砖剥落,驿墙之上,一只燕子,迅疾掠过。

再向北,驿墙墙砖完好,与道边街树之间,墙下路上,杂草蔓生。

出西门向西,百步不到,路北一大片空场,空场尽头一座戏台。空场纵横百米有余,容纳整个驿站内的村民也是绰绰有余。戏台上有会场二字,可以想象当初声势浩大于此政治宣传时的盛况。

戏台西侧台柱上标语“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
东侧标语“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
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回首驿站西门,门前一位老人头戴不知哪里淘换来的极不协调的小红帽,一如西门楼上不按古制却按电影剧组伪门楼仿建的朱红新门楼一样,不伦不类。

沿驿站南墙外,有一道小巷,小巷两侧居住人家。站在巷口,西北望,院墙驿站鸡鸣山,由近及远,层层迭迭。

九月初三,准备离开鸡鸣驿。时值正午,通向北豁门的小径,寂静无人,只有远方蓝天上信步悠闲的云。

路北农家,院里满满堆放着玉米。使玉米莹润的水份,在阳光中蒸发,在时间中干燥,一如鸡鸣驿。

近北豁门,一处蓝球场。孤独的球架,南北相望,相望相守。

我看着你的面孔,我在你的眼睛中看见了我的面孔。

就是这样。
如此清晰。

最后,她们进来,我离去。
Nikon D70s
AF Nikkor 50mm f/1.8D + AF-S Zoom-Nikkor 17-35mm f/2.8D IF-ED
AF Nikkor 50mm f/1.8D + AF-S Zoom-Nikkor 17-35mm f/2.8D IF-ED